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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古桐城知多少
纵横文都点春秋

孙晋《皖郡增兵疏》

工科給事中降一級照舊留任供職臣孙晋谨题为:皖疆不堪再误,增兵万非得已。伏乞圣明博采舆议,亟敕当事诸臣,虚衷详审,早定防守之策,毋贻根本之忧事。

窃谓臣乡安庆一郡,扼江、楚之咽喉,司金陵之门户,诚属东南第一要害。自逆贼南犯以来,此地关系入告者:南京部臣郑三俊等有公疏,抚臣张国维、旧辅何如宠、台臣韩一光有单疏,迭请建帅增兵。岂徒急在桑梓?良以皖郡地界江北,而独隶属江南。盖谓皖郡形势,于江北居尾,于江南居首。欲防江南,不得不先防皖郡。门户既安,堂奥自固。此机宜之易见,而庙算之已明者。

乃近见兵部覆奏贼势滋蔓一疏,奉旨:"据奏,该卫额军五千七百余名,今只余五分之一,又为各差影占。向来屯粮销归何处?着该抚按彻底清厘,汰去老弱,补充壮勇。将扣抵本卫军饷,速征本色,按月给散,毋令奸猾侵折。务期修复旧制,以资防守,不得辄议募兵,徒靡粮饷。游击改参将,事宜依议。钦此。" 臣不能无议焉。

夫清军核粮,诚属善计。使在平时,修明屯政,渐复初制,畴日不宜。第卫制久隳,无处不然。临渴掘井,其何能济?若云防守可资,即应调援可省。今兹援兵四集之乡,谁独无卫无屯、宜清宜核,而皆置此不讲?则额军之不足恃也明甚。

顾偏于皖江要害之地,旦夕莫支之时,拈此闲题,以为急着,诚所谓 "从容拯溺,揖让救焚" 者矣。诸臣岂以安庆近日情形为稍缓耶?贼虽遁入英、蕲之山,而实毗连潜、太之地,出没不定,水陆交通。况未大创,岂忘复逞?虽有调到客兵,足支目前之急,六月一逾,顿失所恃,余孽乘虚为忧。
方往事征之:向使贼犯潜、太,早有一旅之师,就近疾驰,何至三县相继被残?又使贼初围桐,非有游击潘可大所领募兵三百预防协守,何能危桐独幸瓦全?

夫此三百新兵,即昔抚臣疏请、部议不允者也。犹幸先时权宜招集,故自去秋以迄今春,既定民变,复挫贼锋。设兵之效,亦且彰彰。今忽借清军之虚名,夺增兵之实用,以致文移往返,空延岁月。究竟核实无成,徒滋骚扰。直待贼至,束手溃败相寻,始知兵不可少,非议增则议调。如近者七万之兵,百万之饷,使肯早为布置,亦何至有今日?中斯以观,皖郡必无幸已。

且即就皖军言之:该卫额数原止五千大百名,安庆、九江合为一卫。抽调运粮,业去四千。军虽别用,粮仍供军。与夫直班充操、屯差局差,役皆有名,非同占籍。计其所余,仅数百众人,盖不待抚按查奏而部疏已具晰者。纵令此数百军彻底清厘,人尽壮勇,责以坐防皖城,尚虞不足。求其控制潜、太,应援桐、宿,其可得乎?

夫皖郡自昔称强,近乃日非。昔之皖,城郭完、人民庶、盗贼稀;今之皖,城郭残、人民耗、盗贼炽。昔之皖,兵饷足、将吏和、号令一;今之皖,兵饷匮、将吏睽、号令二三。贼知其然,是以肆无忌惮。一岁三犯,如入无人之境。使非速增重兵,大加创艾,窃恐祸稔恶积,将来有不可胜言者。
且皖郡之兵,不特为皖计,实为东南全局计也。皖安,则江、楚、金陵俱安;皖危,则江、楚、金陵俱危。今东南半壁,所赖者,惟此一线长江。而皖郡,实长江之锁钥也。锁钥一失,长江万里,谁为捍御?贼得顺流而下,帆樯直指,虽有长江之险,不足恃矣。此臣所以日夜忧惶,而不得不为增兵之请也。

臣又闻之:"千金之裘,非一狐之腋;台榭之榱,非一木之枝。" 国家之事,亦非一手一足之所能办也。今诸臣意见不同,议论各异,或主清厘,或主增募。臣以为清厘者,经久之规;增募者,救时之策。二者并行,不相悖也。清厘以复旧制,增募以济目前。旧制复,则根本固;目前济,则燃眉缓。两全之策,莫善于此。

况乎皖郡士民,迫切剥肤,愿捐六府之赋税,以养一郡之精兵。夫以地方愿出之力,养国家有用之兵;为孑遗保室家,即为皇上保疆土。亦何靳一报可而不为也?

况乎诸臣疏请置帅,原为增兵。兵既未增,营伍单弱;帅虽崇秩,牙纛空悬。遂足寒逆贼之胆而制其命耶?此臣反复思维,不能不为东南请命者。

望敕当事大臣,虚衷详审,明画进止。勿以 "不必增兵有旨" 一语,塞中外之疾呼,等危疆于再掷。则根本幸甚,东南幸甚!

臣不胜激切待命之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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